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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评余芝灵散文集《旷野里的歌唱》(赏析)

2019-09-14 09:24:42来源:励志吧0次阅读


“听到一个男子的歌唱,在旷野里的歌唱。”“他唱的都是草原,雪域的歌子。歌声纯净而高亢。他一定在歌声中诉说自己。”“这歌声,能让心性浮躁的人,在一瞬间,就安静下来的。”“有歌者的全部感情凝聚在那里,让听着的人也跟着他,在他歌声描写的情境里驰骋。”“他只是唱给自己的。不想被许多不是自己的人听到,引起共鸣,那也就是许多个自己。”这是我从余芝灵的散文《一个人在旷野里的歌唱》里摘录下来的句子。
之所以摘录,是因为我觉得这些句子余芝灵既是在写别人,同时也隐喻了她自己。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在通读完余芝灵的散文集《旷野里的歌唱》时,我觉得她也是在“歌声中诉说自己”,这些“歌声”里不仅“有歌者的全部感情凝聚在那里”,而且还让“听着的人”在其“描写的情境里驰骋”,并且“能让心性浮躁的人,在一瞬间,就安静下来的。”只是与那文中提及的那个男子稍有不同的是,在余芝灵这本集子里,她唱出来的“歌子”就是散文,属于余芝灵自己的并且能引起他人共鸣的散文。

散文是一种自由和不拘一格的文体。每一篇散文都有它与其它散文完全分辨开的特质。从这个意义上说,一万篇散文就是一万种散文。但是我却并不觉得散文这个文体又有多么复杂和高深。万变不离其宗!我觉得,在分析每一篇具体的文章时,其涉及的不外乎是写什么和怎么写这两个问题。在怎么写的问题上,我认为余芝灵的散文大致可以粗略地归纳为三类,即议论性散文、诗意散文和叙事性散文。当然,这只是我为了评说的方便凭自己的感觉不怎么科学地归一下类。
“世界从不安静。/半夜里,常常被一些声响弄醒。或是,压根儿就没有进入深度睡眠。/汽车发动的呜呜声;高楼上宠物狗的吠声;商家卸货的嚷嚷声;广告牌的哐啷哐啷声;风吹过树隙的哨声;谁家夫妻的吵架声;谁家小孩的哭闹声;谁家昼夜麻将酣战声……生活,日复一日,声响,日复一日。这些声响,在反复切割着我们的年华。直至有一天,我们要彻底地枯萎了去。是没奈何的。谁都生活在日子里。谁都生活在这些声响里。没有谁有那样一双巨手,让那些声响停止下来。”“每一个人,都在各自的舞台上,依依呀呀地唱着、舞着,甩着长袖,都试图弄出一些声响。只是这声响,有的人听到了,关注了,声响,就成其为声响;有的人闭着耳朵,望向窗外,台上的人弄出再大的声响,也白白弄出了。”“声响,带给人的或许是一层光环,或许是更深重的灰头土脸。”“所有的声响,到最后,一一地,都要落幕。像是这世界上,从不曾有过声响。”通过我零零碎碎摘取余芝灵《声响》里这些带有思辨性质的小片段,你认为她的这篇文章究竟是属于随笔还是散文?以我的孔见觉得它不属于随笔,而是运用了类似于意识流的手法(确切地说,是运用了意识流手法中的自由联想、内心独白和旁白等技巧)的议论性散文。何谓议论性散文?就是用散文的笔法发议论或者艺术地呈现理趣和哲思,也就是说这种文体的写法是在文学性的基础上融入思想元素,它既不像议论文那样注重议论和逻辑推理的规则,也不像随笔那样一味理性和偏重于思想。一言以蔽之,就是议论性散文有文学性而议论文和随笔却没有文学性,因为议论文和随笔都局限于“理”且不能营造艺术氛围和隽永的意味。那么余芝灵又是如何运用类似于意识流手法来构建其议论性散文的呢?那就是在篇章构造上打破单一的线性结构以及平面时空,通过跳跃、联想等方式使文本辐散从而呈现开阔和立体的丰富。以我的感觉,我觉得余芝灵在写作时并不喜欢遵循什么清规戒律,而是全凭自己流淌的思绪行文。也就是说,其行文方式是漫游和天马行空并且这种漫游和天马行空是没有具体轨迹可循的,它可以从这一件事或场景直接跳跃到另一件事或场景,或者从这一串意象直接跳跃到另一串意象,并且它们之间可以没有必然的联系甚至偶然的关联。细读余芝灵的《声响》、《所有的道路都通向城市》等就会发现明显具有这些特征,而这些特征无疑是意识流文学所具有的。不过,余芝灵凭着自己流淌的思绪写作并不代表其行文是完完全全的无拘无束,这就是说她文章里的“意识流”并不混乱且是经过了艺术过滤或控制的,并且她在文中发议论时大多是采取旁白的方式或者说有些像影视剧里的“画外音”。也正因为她仅仅只是在文章里适时或者点缀性地发议论,因而才没有使那些议论性散文滑入随笔(当然更不可能会滑入议论文),并且这种夹叙夹议还使她的文章思想容量丰厚。人们常说“文以载道”,可是对于文学性散文(也就是狭义的散文)而言,究竟对“道”该有怎样一个“载”法,其实还是有些讲究和底线的。不过话又说回来,在写作的表达上历来都没有最好的却只有最合适的,也就是说针对每一个具体的文字而言,写作者完全可以选择最合适的或者说自己最愿意使用的方式而将文体归属问题视作次要。也许正是基于此因,所以余芝灵也写出了诸如《你的镜子》、《刷新》等既开阔又具有随笔实质的彰显思想的文字。而开阔且具有思想分量的文字无疑是值得赞许的。
余芝灵大多数散文有一个最明显的特质就是诗意。或独白。或谈心。或絮语。读她的诸多诗意散文,都给了我一种清和凉的感觉,并且那些清和凉的感觉很像一条清瘦婉转的小溪在涓涓流淌。也就是说,她的那些诗意散文通常采取的是清澈透明的写法,并通过独白、谈心或絮语的表达方式散发出诗意。在我看来,余芝灵散文的诗意就是其字里行间的氛围、意境和韵味三者的交融和弥漫,它不是那种刻意为之地“做”出来的浓得化不开的诗意,而是清清淡淡、自自然然散发的诗意,同时也是内心生发的心灵之思的诗意。以我私见,她的有些既有诗歌节奏又有意象跳跃并且是关乎心灵所及和所不及的散文,只要稍经修剪和压缩就能将其文体变为散文诗,譬如《我们都被秋风追赶》、《一切,都在一切中》等。灵动自如。澄明清澈。风行水上。自成诗意。这些,就是我阅读余芝灵诗意散文最直观的感受。前苏联作家巴乌斯托夫斯基说过,真正的散文是充满诗意的,就像苹果饱含着果汁一样。因此,余芝灵的诗意散文无疑是真正的散文,故而也就理所当然地归属于文学性的散文了。
在余芝灵的这本集子里也收录了一小部分叙事性散文,这些叙事性散文,其题材都是亲情和忆旧方面的。我觉得,写叙事性散文是需要格外谨慎的,因为如果文字写得过于拘实,就生活写生活就容易丢失文学性。那么余芝灵的叙事性散文在写法上有哪些值得称道或者说可取之处呢?我认为主要可取之处在于写出了生动情趣的细节。如《那些散落在中堂巷六号的时光》一文,她采取续中有断的写法将曾经生活在中堂巷六号的那些零碎场景和片段串联,或者说,这篇文章就是余芝灵生活在中堂巷六号那段光阴的蒙太奇剪辑。当然如果仅仅只是做到这些尚不足以称道。值得称道的是,这篇文章以细腻的笔触写出了有趣的细节和温馨的场景,哪怕是作者自己烧饭做菜和她儿子玩家家这样琐碎得不能再琐碎的小事,都被她写得有滋有味和情趣盎然。既具象又诗化,读这样俗世烟火味的文字,是会令人开心和快乐的。这样有意趣的散文,自然也是文学的。
沈老师在这本散文集的序言中论述余芝灵散文“泛象征”特色并分析其成因时指出:“‘蜻蜓点水’是这类散文的突出技巧,它不断地带着不同的‘水’翩翩飞翔,那些不同的‘水’混合并且散发出的气息,就是它所要传递给感受到的人的信息。所以,又必得停留于‘泛象征’,以免因为形成完全或者真正象征而妨碍了这类散文的构成。”。我想,“蜻蜓点水”诚然是余芝灵诗意散文的突出技巧或者说最喜欢用的技法。不过以我愚见,倘若余芝灵在发挥“蜻蜓点水”技巧的同时能在文中选择几个合适的地方下水,去扎几个猛子然后冒出头来掀起几圈水花或者干脆搅出几个漩涡,她的散文可能会出现另一番气象和洞天!

共 062 字 1 页 转到页 【编者按】本篇赏析之作,作者从散文的角度来分析了余芝灵的作品大致可以粗略地归纳为三类,即议论性散文、诗意散文和叙事性散文。并向读者深度剖析了《一个人在旷野里的歌唱》里摘录下来的一些精致句子做了精彩的阐述,读起来能让人感染于作者对这篇散文的理解与共鸣,循着作者的墨迹,不由得想走进那细腻灵动机智的文字中欣赏那有滋有味和情趣盎然的文章。行文中,作者分别引据了大量的作品,对余芝灵的大多数散文的语言风格、文字特色、思想魅力等都有着一个较深的拓展,在作者层层解读下,形象细致地向我们作了较详尽的概述,也让我们领略了作者不凡的鉴赏水平。全文主旨分明,文情并茂,语言精练又不失雅致,读来让人不觉得晦涩,可读性强。拜读佳作,推荐欣赏!【编辑:简单爱好】
1 楼 文友: 201 -05-14 20:2 :56 问好作者!感谢您赐稿江南烟雨,期待更多精彩呈现!欣赏作者精致的文字,祝创作愉快!小孩上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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